“是麻药退了,伤口在疼吗?"他翻著放在桌上的药袋。

她早已分不清楚痛的是心还是脚底的伤口了……

“要不要先起来吃点粥,垫垫胃,再吃颗止痛药呢?"他望著她纤瘦的背影,柔声哄劝著。

薇光难过地咬住下唇,不敢让自己哭出声来。要是自己心里的伤也有止痛药,可以止住疼痛,该有多好?

欧阳烈在她的身畔瞧见了手机,这才发现她流泪不是因为伤口在疼,而是难过著那个烂男人对她的冷淡。

……如果,那男人的声音可以哄住她的泪,他真想卑微地放下尊严,请他拨通电话给她。

他静睨著她孤单的身影,心酸地思忖著,陷在这苦恋灾难里的人已经不是丁薇光一个人,他也跟著沦陷了。

明知道她的心已经太过拥挤,没有他容身之处,他还是无法自拔地恋上她,承受著和她一样苦涩单向的恋爱,爱著同样将爱梗在喉问,不敢表达的人。

他踅到客厅的一隅,掀起覆在琴架上的蓝色布幔,打开琴盖,修长的指尖熟练地在黑白的琴键上飞舞著,敲弹出一串串悦耳的音符。

“缓缓的阳光,寻找焦点的身影;隐隐的声音,回荡记忆里的空……”

他自弹自唱,柔缓醇厚的声腔逸出一段动听的歌声,回荡在寂静的客厅里。

薇光怔住,被琴音和歌声吸引,翻过身,就著昏黄的灯光,盯著他宽阔健硕的背影。

“人在风里飘著,在时间的无尽里走过;爱是片片散落,在永恒的无言中错过……”他忘情地弹著,希望藉由琴音抚慰她心里的伤。

她聆听著陌生的歌曲,为他细腻的心思而动容。

要是她爱上的人是欧阳烈,该有多好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