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著钥匙,扭开锁,打开门板,跨进一间二十余坪大的老旧公寓里。客厅里摆著一张双人沙发、双人床垫、衣柜,墙角堆置著十几个纸箱,看得出来她仓促搬家,还没时间收拾。

他跟著走进客厅,仔细地环视著室内。生绣脱漆的栏杆、灰白的玻璃窗、墙漆斑驳,加上台北多雨,房子受潮,天花板长满了白色的壁癌。

他放下工具,看著沙发上放著摺成一叠的凌乱被褥,抬眸问道:“你晚上睡在这里?"”对啊。“她点点头,连忙将沙发上的薄毯收放在空纸箱里,腾出一个位置让他坐。

她也知道住在这里挺勉强的,但是她的套房已经退租,再加上好友苏淇娥与男友处於半同居状态,令她不好意思过去打扰,因此只得将就在这儿住下。

“这栋房子怎么能住人?"他从蓝色的工具箱里拿出一支小铁鎚,轻敲著墙面。

“怎么不能住人?我已经搬进来一个星期了,住得挺好的,只是上班太忙了,还来不及收拾屋子。”她昧著真心说道。

老实说,她拿到钥匙搬进来时也吓了一跳。在她模糊的记忆里,这间公寓是简朴整洁的,如今却荒凉陈旧到泛出淡淡的霉味。

“小姐,你买屋子前有先观察过屋况吗?"他拧起黑浓的眉心,严肃地问道。

“怎么了?"她一颗心惴惴不安,虽然知道这间屋子有点糟,但还不知道”糟“到什么程度。

“这种屋子你也买?"他粗著嗓子轻训。

“为什么不能买?也不过是墙壁有一点壁癌,等会儿重新粉刷,再装一下热水器,然後翻新一下天花板……”他的眼神紧迫地盯住她,令她局促不安地垂下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