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与初夏接驳的傍晚。
丁薇光在造型室里化完最後一个新娘妆後,匆忙地搭著捷运赶到木栅。走至巷口时,她发现欧阳烈已经将吉普车停在路边,倚著车身,嘴上还叼著一根菸。
为了节省开销和设计费,她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收敛起脾气,管住自己伶俐的小嘴,不可再与他发生口角冲突。
不过,她也很纳闷,明明自己与任何人都能和平相处,为什么偏偏遇上这位“姓欧的”,就不知道从心里哪个角落擦出火花,总是互看不顺眼。难道这就是俗话说的,天生不对盘,八字相克吗?
“来很久了吗?"丁薇光肩上背著一个鼓腾腾的工具袋,疲惫的脸上漾起一抹职业性的笑容。
“还好。”他慵懒地睇著她,从後座里拿出工具箱,跟在她的身後。
“就是这栋公寓,在六楼,没有电梯,要爬一下楼梯。”她把手伸进背包里掏著钥匙。
他高大昂藏的身躯带给她一股无形的压迫感,偏偏背包里的杂物太多,她一时又找不到钥匙,不禁困窘地急了起来。
“你稍等一下,我找一下钥匙……”她蹲下身,把背包里的东西悉数倒在水泥地上,化妆包、镜子、发卷等,散落一地。
欧阳烈居高临下地静睇著蹲在自己跟前的丁薇光,看著她慌乱地晃著黑色的手提袋,最後终於从提袋底部掉出一串钥匙,那单纯率直的举止令他莞尔,刚毅淡薄的唇角不禁逸出笑声。
“找到了!"她扬扬手中的钥匙,然後七手八脚地将散落一地的东西全都塞进背包里,站起身,拿起磁卡刷开铁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