絮菲穿着一件短袖的棉质上衣和牛仔裤,套上了轻便的运动鞋,将蓬松鬈曲的长发扎成马尾,露出洁皙的颈项。她百般不情愿地被霍骐昂硬塞进车厢里,因此赌气地噘起红唇,然而这任性的举止却无损于她柔美的侧脸线条,反而平添了几分个性美。

“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?”她侧睨了他一眼。

霍骐昂关上车门,落锁,横过身体替她系上安全带,长臂不经意地擦过她柔软贲起的胸晡,一抹不自然的红晕突地从耳廓慢慢地晕染开来。

“放心,总之不会把你卖掉。”他透过后视镜觑着她,腾出一只手抚着她的发心。

他温柔的举止令她微微愣住,脸颊一片燥热,忽然之间,瞹昧的氛围在静默的车厢中蔓延着。

她别过脸,闪躲他的视线,摇下车窗。沁凉的冷风吹拂在面颊上,暖暖的阳光照射在她的身上,令她感觉好舒服。

随着车子的加速,他们驶离了市区,往苍绿的山道前进。她侧着脸看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致,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在非假日时悠闲地在外头游荡了?

以往,她一颗心总是悬在工作上,手机永远保持着二十四小时开机的状态,随时随地准备应付客户的要求,不只要为新人筹办一场完美的婚礼,还要克服种种困难和突发状况,让婚礼顺利进行下去。

偶尔遇上新娘有“婚前恐惧症”,她还得充当心理咨商师,安抚她们的情绪;或者,若碰到花心、不负责任的新郎,她则必须时时提高警觉,深怕他们的前女友们会失去理智地前来闹场。长期以来的忙碌工作积郁的疲惫感和情感的挫折,几乎令她失去了快乐的力量。

匆地,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,打断了她的思绪,她由背包里掏出手机接听,蓝桐智的声音由话筒的另一端传进她的耳膜。

“……嗯……常凝芝的婚宴企划书我放在左边抽屉里……大致上都筹划完整了……对,喜饼和喜帖也弄好了……”絮菲交代着联络事项。

蓝桐智在电话另一端,报告着工作状况。“刚才常凝芝打电话来,说下星期三要来试吃喜饼和挑选喜帖样式。还有,她想看白纱礼服和伴娘礼服……”

“我知道……下星期我回去上班时会回电话给她……”絮菲对着手机回答道。

“……好了,公事交代完毕,现在换关心私事了。你心情还好吗?”蓝恫智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