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她出现,梁睦月发现自己好一阵子不再失眠,偶尔睡不着在屋里乱走,一想到天亮她便会出现,心里踏实,睡意也会跟着涌上。他希望每天都能精神奕奕地逗她玩笑,虽然至今仍不想赋予咏美太重要地位,但梁睦月心底明白,长长三十年,即使是他父母,也没人能像咏美一样,让他如此另眼相待。
如果她能像这样一直陪在他身边──他想,这世界好像变得比较可以忍受了一点。
“哇!”
下午四点,梁睦月站在三楼隔着窗俯视在花园浇花的咏美,突然她大喊一声。他紧张探头,发现下头她丢开手里水管,大步大步往围墙旁边跑去。
怎么回事?
抑不住心头担忧,梁睦月冲下楼探看,没想到她竟抱了一只小狗跑过来。
“啊!你要出门?”两人遇见,咏美停步询问。
梁睦月不说话,只是瞪着她怀里的狗儿猛皱眉。“你哪抱来这条狗?”
“我刚浇花时发现的,它一直抓着墙壁哀嚎,大概是母狗搬家时它没跟上,只好留在原地猛叫。”咏美边答边抓抓小狗头上软毛,小狗在她怀里伸展四肢,一派安适地打起呵欠。
臭狗,竟敢在她怀里露出这么舒服的表情!恼怒念头一自脑中闪过,梁睦月瞠大眼,讶然发现自己竟然在吃一只狗的醋!
瞧见他表情,咏美还以为他讨厌狗,忙退了一步抱着狗狗不放。“不可以伤害它!它是无辜的!”
“我没事干么伤害一条狗?”梁睦月怒视。
“你表情很凶嘛!我刚还以为你讨厌狗。”咏美抱着狗往凉亭方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