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组长阿廖想说的是,厉心婕并不是专业的保全人员,由她一个人担任守卫感觉太过单薄,但厉心婕却朝他摇了摇头。

「我去。半个小时,再麻烦小组长派人过来接我的班。」她朝阿廖一笑,然後小小声地附加了句:「拜托。」

阿廖锐利地看了她一眼,然後点点头,算是卖她一个面子。一行人在总统套房门口分散;方云杉与厉心婕却继续走向转角的琴房。候在门口的服务生一见他俩出现,马上帮忙拉开琴房大门。

「谢谢。」方云杉给了服务生一朵笑,然後他转头看著厉心婕说话:「一块进来?」

厉心婕犹豫两秒,然後点头同意。服务生随後将门关上。

方云杉在黑色琴椅上坐下,打开黑色的史坦威(steway)钢琴盖,纤长手指一放上,清脆的琴音如珠玉般滴溜倾泄。他真的能弹,而不是浪得虚名。虽然刚才已经在记者会现场听过方云杉演奏,但再一次听,厉心婕仍旧被他如泣如诉的琴声,撩乱了心弦。

一曲弹毕,方云杉手指移开琴面,回过头,发现厉心婕仍沈醉在他方才的琴声中,方云杉微微一笑。「刚才的曲子,听过吗?」

厉心婕一惊,才蓦地回过神来。「啊,嗯,有点耳熟,但想不起名字。」

「我最喜欢的,巴哈的郭德堡变奏曲。」见历心婕仍站著,方云杉朝她招手,要她过来和他一块坐。

她打量著琴椅的确够宽长,两个人并坐犹然绰绰有馀,但她还是摇头拒绝,接著开口说:「我有话要跟你说。」

「我猜,你要跟我说的,是跟刚才在後台发生的事情有关吧。」

聪明。厉心婕边在心里叹息,她想起彦子。如果说他有方云杉一半敏感,不知该有多好?

「我只是想跟你说明一件事,我不喜欢公私不分。既然我答应接下保护你这份工作,我就会尽全力完成,但也只限於这样。我希望等会儿待我踏出这道门後,我跟你,我们两个,就只是单纯的,委托人跟被委托人这样的关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