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冉默风这么交代,但他俩前脚一走,老管事仍旧差人赶至泮宫通报——少爷带着未过门的妻子回来,这等大事,怎可拖延!
从主宅到泮宫,中间以一道长长的曲桥相连。方才进门叶寒坐在轿内,无以细瞧冉府外观,这会儿亲身一走,她忍不住大呼可怕。“好在有你带着,要是让我自个儿走,大概三天三夜也没法找着出口……”
“没你想得复杂,冉府就四座宅院,泮宫、松苑、绿竹居、霞坊。我娘爱静,屋边半璧是湖的泮宫归她,松苑归我,刚才我们俩待的地方就是绿竹居,它是主屋。至于霞坊,它是绣工纺娘们工作的地方,四宅院各有出口,今天你第一次进门,我才刻意带你从绿竹居来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叶寒一边听着,一边分神把玩植在湖畔的垂柳。走着走着,她突然抬起头问了一句:“那我呢?我以后住哪?”
闻言,走在前头领路的冉默风突然站定,叶寒一时不察,登时撞了满怀。
冉默风手端起她颚审视她。“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?”
什么真的假的?!叶寒一脸问号。
“你是我的妻,今后当然要跟我一块住松苑。”
冉默风说得笃定,叶寒心头倒没那么大把握,光一头珠翠已将她搅得七荤八素,叶寒完全不敢想象,这豪门宅子里还有多少她适应不来的事。
“关于成亲那事,我说过这事不急、不急不急的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,不过我可以告诉你,我要做的事,向来没人能阻止。一边说话,冉默风边暧昧抚摸叶寒脸颊。
望着他意有所指的黑眸,叶寒双颊一下刷红,她记起先前一次求饶,是在床上,她一边吟着不行了不行了,风哥仍旧要个不停——当真没人能阻止得了!
“你你你!先前在山崖那儿说过以后再说的。”
没蜡,他的确这么说过,而他也认为,“现在”已经到了他当时说的以后。
两人方越过曲桥,原本静谧的泮宫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