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厢的叶寒正提笔写着“不闻爷娘唤女声,但闻燕山胡骑鸣啾啾”,这厢的冉默风则已脱下外衣,一跳跃进河里头。
不过雨的夜晚寒意逼人,但为了消解盘旋在他腹中的欲念,冉默风不得不仿作师父的独门练气之法——浸在冰凉河水中练功,为了不被水流揣走,习武者非得运用自身内力抵抗那天然的作用力。如此一来,习武者便能专注在自身功夫上,而无暇思考他与女人的情爱关系。
此法冉默风从未做过,因为一心向武的他,从不曾体验欲火焚烧的痛苦,直到遇上叶寒,冉默风才得以体会师父为何一说起“女人”,便会连加“祸水”二字。
想要却不能伸手触碰的内心煎熬,十足考验男人意志,尤其当他心底明白,只要他开口,叶寒绝对不会拒绝他,她眉宇,早已写满对他的信赖……
忆及叶寒望他的眼神,自脖子以下全浸在河里的冉默风突然露出抹笑,但下一瞬他急忙将思绪拉回。就是如此。叶寒着实苦恼冉默风的便是这一点,他发现自己已无法像从前推开菱儿那般,将叶寒自他心房移开。
“女人——祸水啊!”
耳际陡然响起师父的叹息声,冉默风闭起的双眼一睁,身子突地从水里窜出。
方才那瞬间,冉默风还以为久居泰山麓的师父来到身边,但仔细察看四周才发现,一切只是幻觉。
也该是回去的时候了。他仰头瞧瞧天空,黑幕中悬着一颗颗明亮的星,夜深入也静,周围只听到虫鸣唧唧——冉默风走向搁放着衣裳的石块,沉默地将衣裳鞋袜穿上。
这时回去——他想,叶寒理当已睡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