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丫头?!”这三个字像盆冷水,蓦地教阿寒神志清醒。他迷惑的大眼左右瞧望,这儿是哪?他怎么会在这儿?

“还傻坐在那儿干么?”花大娘突然伸手拉起阿寒。“人醒了还不快点换衣裳,外头轿子还等着载人呢!”

阿寒方方坐定,一团粗布便朝他头上飞来,正好他也一身湿衣觉得难受,有衣裳能换,那自是再好不过。只是手正要解开身上衣带,头一抬,发现大娘仍待在房内,正瞪大眼睛瞅着自己的脸看。

“嗳——大娘,你不是要我换衣裳?”阿寒一脸纳闷。

“废话,还杵在那干么?还不赶快!”

“但你在这我怎么——”

“我在怎么着?碍着你更衣啦!快点快点,废话少说——快脱快脱!”眼见阿寒还想说话,花大娘圆眼一瞠,突然伸手帮剥起阿寒衣裳。

“您不要这样,大娘,男女授受不亲——”阿寒哪曾被人这么碰过,急忙伸手推拒,但瘦小的他,怎挡得住花大娘的手劲。

花大娘一听,双眼顿时一瞠。“什么男女授受,我跟你两个都是女人,有什么好忌讳?”

“您看错了,我是男孩!”眼见花大娘仍执意要脱他衣裳,阿寒唇一抿,即趁花大娘不注意,抓紧身上又湿又破的旧衣便往外冲。

“你还想跑——”到手的肥鹅怎么可能让它白白飞了,花大娘伸手一捞,阿寒当场被拉退三步。

一时情急,阿寒登时破了爷说的“不与人交恶”的戒律,猛地转身张嘴就咬。

“啊啊啊!你这死丫头片子竟敢咬我!”

一个耳刮子清脆响起,阿寒耐住痛破门而出。他告诉自己,捱打事小,被人错当成女娃的问题才大,他可不想后半辈子,都在为自己真正的性别,跟人争论不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