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寒起身朝后退了两步,但那双眼,却连半刻也没离开冉默风的掌心,心里打着主意,想说这公子再厉害,最后也一定会剩下一点没法子啃干净的肉渣渣——他就专等那时了。

爷教过大丈夫能屈能伸,吃不到鸡屁股,他人小胃不大,啃点肉末也是很高兴的。

“公子爷!”阿寒一见冉默风表情就知道他已经吃不下,他指指冉默风手又比比自己,然后双手合十,一脸冀求的模样。

坦白说,吃不完赏给他不是问题,只是小叫化眉宇间有一种谄媚,教冉默风一见,便生不悦。男儿志在四方,但瞧瞧那般讨好的德行,就为这半只鸡?!

给他,感觉就像在喂狗。冉默风抬头睇了阿寒一眼,突然手一扬,随意将鸡抛出去。

鸡鸡鸡……

冉默风手伸起的瞬间,阿寒立刻跳起,还以为他是要抛来给他哩!但仔细一看,才发觉方向错了,他竟朝庙前的河里抛去!

“我的鸡……”阿寒小小身影三步并成两步奔到河岸边,天顶上亮灿灿的月光将河水照得一片银白,怪的是没听见落水声也没见着鸡影——阿寒站在原地环顾了一圈,啊哈!不就在那!

被吃了半边的鸡就高挂在树枝上,风一吹,它就晃悠悠的,阿寒一见,忙不迭爬上树梢,伸手想“营救”那鸡。

“还差一点点……”阿寒憋着气用力一伸。“抓到了!”他开心地大叫,就在起身的同时,脆弱的枝条传来可疑的一声——“啪!”还来不及意识发生了什么事,阿寒整个人已经往下坠,底下,正是看似温柔,实则湍急的河水。

一眨眼,冰凉的河水已把阿寒整个人团团包围,不谙水性的他已连连喝了好几口水,但残存在体内的那一丁点求生欲望,教阿寒丢开手里的鸡,一把抱住河中大石,一边尖声呼救;“我不会泅泳啊——救命——咕噜咕噜——”

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