硕予这个华裔女同事非常生气他决定离开it,信中用字辛辣,左一句betrayer(背叛者),右一句ward(懦夫),看得苏硕予眉头深锁,脸色苍白。
挣扎了几天,昨天夜里苏硕予终于打电话向师长跟学校说明状况,并告知他决定退出静音喷射机计划。美国是个尊重个人选择的地方,尤其是it。虽然师长们觉得可惜,但并没多加挽留,只是小声表示会找人把他未教完的课程上完。
苏硕予看着摆在桌上的飞机模型,李琳琪说对了一件事,他是懦夫,看着童伯伯憔悴的眉眼,他怎样就是没法说出那一句--比起掌管"霖海",他还是比较想回美国做研究。
瞪着回覆栏上闪烁不停的游标,苏硕予心情一阵烦躁。他推开椅子帮自己倒了杯水咽下,怔仲间,突然听见外头传来小提琴声响,他放下杯子将窗子推得更开。
小润曾经告诉过他,每个演奏者的琴音永远不会一样,即使再竭力模仿,某些起弓收弓力道,仍可从中听出奏者心性。他的天分虽不在音乐,但看她练了几年琴,也耳濡目染学了点欣赏能力。他认为小润心性温暖,尤其在深幽夜里聆听她琴声,感觉就像一只暖手,缓缓揉开他皱紧的眉头。
他忍不住想去看看她,他已经好久没见她拉琴的样子。
悄悄拉开门,苏硕予看见她侧对着门练习布鲁赫的sttishfantasy(苏格兰幻想曲),这曲子他很熟,是她毕业演奏会上表演的曲目。
几个快速指法结束,他看见她不甚满意地关掉音响重新来过,她如此专注沉迷,连琴房里多了个人也没发现。
眼前的她如此耀眼,全身仿佛罩着光,苏硕予半眯着眼看她,几乎可以想像她穿着礼服站在舞台,配合着乐团自信地演秦--
一曲完结,清润垂首静默喘气,他忍不住鼓起掌来。
她惊讶转身。"你什么时候来的?"
"大概快二十分钟了吧。"他倒了杯水递给她。
她放下提琴喝了一大口。"被你逮到我还得多加练习,我刚出了好多错误。"她皱皱鼻子不太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