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更难。”兰青摇头。“一般来说,轻功是所有功夫里最难的一项,你要练到能轻松上树,得从最基本的马步学起,马步稳了之后是练拳,拳法熟了之后再背诵内功心法——再来才是练轻功,大约十年吧。如果你认为你捱得了这种苦,我倒是可以介绍你到练武的师父那学艺。”

小儿一听得花这么久时间,眼中的热切倏地消失不见。“真的不能只学轻功?”

“不能。”

和小儿的表情一样,伏在墙后偷听的恋叶也是一脸失望。方才听小儿提议,她脑子里也跟着转出一幅美妙图案——她若学会了轻功,今后要从花楼溜到街上玩儿,只消一跃便能离开,但兰青一句话把她美梦打碎。

“还想学么?”兰青瞅着小儿问道。

也不是在问她,但偷听的恋叶也跟着小儿一块摇头。

花十年光阴学轻功,她脑袋又不是坏掉了!

扫兴!恋叶嘴一瘪转身,拿纸鸢的小儿也跟她一样,只差两人走的方向不同。方跨了两步,胡同里边突然转出三名穿着锦衣长袍的公子哥,三人有说有笑地推搡打闹,一边从恋叶身侧穿越。

“走路小心点——脸上没长眼睛啊你!”明明是男子横行才撞上恋叶,非但不道歉,他还不饶人的怒斥恋叶。

恋叶才不与这种人一般见识,头轻轻一点便又继续往前走。结果怎知这么刚巧,三名公子哥方刚跨出胡同,当头便与兰青的油车子撞个正着。

“王八蛋!”

伴随“当”油壶油杓掉落声音响起的,是男子如雷鸣般的怒吼声。

恋叶回眸,正好望见三人中长得最为魁梧的男子紧揪着兰青的衣襟,胀红了脸,一副不愿干休的表情。不知那卖油郎会怎么做?恋叶忍不住停下前行的脚步,驻足观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