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心还是摇头。她的世界,一直都只限那山头。
“我姓裴,单名一个巽,裴巽。”裴巽掏出绣有他名字的锦帕指着,但一见她凑过来读才想起,常处山林的她,认识字吗?
锦心指着绣字问:“这个字念裴,这个字念巽?”
瞧她表情——裴巽问:“你看得懂字?”
她看了他一眼,良久,才见她开口:“这两个字不懂,但蓉儿教我念过整本《三字经》,跟认一些字。”
这是她头一回不动火气回答他问题。裴巽心头一喜,忍不住再问:“谁是蓉儿?你山上的朋友?是两只脚还四只脚走路?”
锦心皱眉,不懂他为什么会这么问。
哎呦!裴巽一拍额头,瞧他问这什么蠢问题,她嘴里的“蓉儿”一定是个人,要不还有谁会念《三字经》?老虎吗?
“你有名字吗?”
锦心垂下头,多看了纸包一眼,才又开口。“言锦心。”
“哪个言哪个锦哪个心?”
锦心学他,掏出她的宝贝绣包,翻开内里让他瞧。“言锦心”三字,就清清楚楚绣在囊内底侧。
裴巽反复瞧着绣包。瞧这做工,还有这绣字,虽然洗过无数回,但仍看得出来是个好东西。他抬头问:“这东西哪来的?”
锦心摇头。“‘老头’说捡到我时,它就已经在了。”
她是被捡到的?!裴巽将这消息收进心底。“老头是谁?”
她再度耸肩。“‘老头’就是‘老头’,他说我很小就被雌虎叼到他山洞里,他教了我很多事,前几年死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