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单于终于了解坛中所盛何物——是油!射下的火箭让地上成了一片火海,教人进也不是,退也不成。

“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辙?”单于大吼:“射箭,向准城上那家伙,谁射中我大大有赏!”

单于一喊,顿时铁蹄奔腾羽箭齐发。樊康这厢护卫的藤牌立刻插满了羽箭,还有两名卫士肩腿中箭。

“藤牌给我。”樊康大喊,舞着长剑打掉箭矢,让保护他的士兵有稍微喘息余地。

“继续放火箭,射油坛。”

《孙子兵法》有云:“兵贵胜、不贵久。”樊康就是要打耗时战,看是胡虏人马耐得住火烧,还是他们兵粮会先行匮乏?

想当然,伤亡惨重的单于只能狼狈退兵。

转眼一个月又过去,自弟弟领兵出城,樊湘芩这个做大姊的一天总要回娘家两、三回,就是担心水清没人陪,二来是送来跟樊康有关的消息。毕竟她夫婿,可是当今皇上最器重的御史大夫。

昨儿下午水清刚收到樊康的家书,姑嫂俩还开心樊康屡屡告捷,怎知才过一天,坏消息就传来了。

御史府里,听完了夫婿白应然转述,樊湘芩突然瞪大一双眼。“你说什么?樊康受伤了?!”

“你先别急,听我说完。”白应然拍拍妻子的手。“前日一早胡虏头头混在驿马队中发动奇袭,当时情况是控制住了,可樊康也为了保护队上的妇孺,受了重伤。”

“这家伙!早跟他说过几次了,别老是为了他人的命而不要自己的命——他伤得怎么样?要不要紧?会不会有生命危险?”樊湘芩又骂又哭。

“据说伤得不轻,攻击樊康的人正是恨他入骨的胡虏头头,功夫不差,又天生蛮力,听说他背上被砍了一刀,最后还晕了过去。”

“哎呦……”樊湘芩抱头呻吟。“你这是要我怎么跟清儿说,昨天她还开开心心说再过一阵,樊康就会接她到北方去 ”

“要不要瞒她一阵?”白应然说:“说不定过个一阵樊康伤就好了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