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压低声音,最后一次警告。“你们谁再多吭一句,别怪我不客气!”
经他一喝,杜夫人倏地忘了到口的抗辩。
望着樊康严肃清明的黑眸,杜夫人顿觉背脊发寒——这人是说真的。有些人是说一套做一套,嘴嚷得狠可从来却做不到,可眼前这男人,他不会跟人开玩笑。
言出必行。樊康凝肃威凛的气势在在提醒杜夫人,他不会客气。若不信,她大可再说一字试试。
惊惧勒住了她喉头,杜夫人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,想来她身子还比她脑袋聪明。
“孩子她娘——”
同样惊恐的杜老爷子扯了杜夫人一把,杜夫人踉跄两步跌进自个儿夫婿怀中,怔怔地望着水清一脸歉然的笑,然后领着樊康穿过花厅。
一不见他们,杜夫人泫然欲泣问:“老爷子,现在怎么办?”
“能怎么办……”杜老爷子叹气。“我当初就告诉你,再怎么样樊家也不会亏待咱们冠梅,你偏不听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——”她镶金镶银的乘龙快婿啊!杜夫人懊悔不已。“当初也不知是谁传来的消息,说什么将军病危,人家哪有一点快死的样子。”
“就怪你,外头胡传的消息你也信。”
“现又怪我了!”杜夫人火起来。“既然你这么聪明,想得到现在,为什么当初不坚持到底啊?”
“你!”
“我怎样?”
眼见自个儿爹娘你一言我一语、吵得不可开交,一旁杜冠梅却一副没事模样,重新坐回椅上吃起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