揭露出来的伤口,不管几次仍旧让她触目惊心,她心疼地打开白瓷罐子,沾了厚厚的紫玉药膏柔柔敷上。
她要永远记得,眼下伤口,是她所爱的男人——为她捱的。
“我会不会太用力了?您疼的话一定要告诉我。”她边抹药边提醒。
“我倒觉得你看起来比我还疼。”他眼睛一直黏在她脸上。
“怎么可能!”她刚开口,眼泪便“啪哒”滚落,她赶忙抹去。“受伤的人是您……我在想您刚才奋不顾身赶来救我的样子,想到那些动作,会怎么扯痛您的伤口……”
“就说你比我还疼。”他怜惜地抹去她眼泪。“我不过是身疼,你却是心疼,我知道心疼有多难受。我可以对你发誓,今后除非必要,不然我绝不轻易涉险,我不想再让你伤心落泪。”
他总是这样,处处替她着想,处处关心着她——水清再一次悲从中来。
她好卑劣,怎么可以欺瞒这么好的他?
“怎么回事?我原意是想安慰你,你怎么会越哭越凶了?”
他手一伸,想拉过来好好吻去她眼泪,她却摇着头后退一步。
“我先帮您包扎好伤口,然后,我有一件事要跟您坦白。”
瞧她慎重的——他满头雾水地点头。
待帮他重新穿好衣袍,她突然走到他面前,双膝跪了下去。
“清儿?!”他吃惊地喊:“你这是干什么?快起来——”
“不……她蜷着身子不肯站起。“您就让我跪着,我没有资格站着跟您说话,我骗了您,我不是真的杜冠梅。”
樊康呆了一呆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