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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中画面让他低笑出声,就在这时,他看见前头枝桠上,挂着一片碎布块。拿拐杖捞顶,布块随着树叶掉落。

拾起一看,他惊讶发现,竟跟自己穿来的衣裳如出一辙。他捏紧布块,想起来了,这会儿正躺在他破房子里头的玄黑缎袍,右边确实少了一角。

他抬头张望。怎样也想不透,衣角怎么会掉在树枝上?难不成他会飞?

怎么可能!

他抬眼再一望更高处的穆王府别苑,再不然,就是从上头一路跌下来了……

疯了!他失笑地转身,竟然会奢想自己跟头顶上的皇亲贵戚有关系!

没这么幸运的事。他告诉自己。

现下回林子找寻过往的路子明显行不通,势必得再想想其它法子。

得再想想……

七月十五盂兰会,先前钥儿跟他提过的放河灯,就在今晚。

大清早,披着红颜色袈裟的和尚、黑金袍子的道士,各在河沿上围起场子做道场。笙、管、笛、箫还有嗡嗡不停的诵经声,连住在破磨房里的穆潇也隐约可听闻。

放河灯,穆潇虽不记得自己见过,但直觉不热衷,不过街坊邻人表现得跟他大不相同,每个人都像发生什么天大喜事般热闹着。

天还没完全暗下,村里一群人便呼朋引伴地奔去河边,就连穆潇这个刚搬过来的外地人,也来了好几个见过几面的大男人,吵嚷着说可以扛着他一道去。

“不用不用,”穆潇抱拳推辞。“谢谢各位叔伯好意,我自己走就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