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她来他面前说什么,甚至不说什么,只是架着竹篓做她的针线活儿——光她能待在他看得见的地方,就给了他莫大的满足。
他也不明白,自个儿怎么会依赖一个姑娘依赖成这样子。
她一不在眼前,他就怅然若失,成天竖着耳朵捕捉她的一点笑容跟声音,渴盼她能偷空过来看他一眼。
也好在她体贴——或许她跟他一样渴望他的陪伴,他心里偷偷祈愿,只是找不到时间问仔细,总之杜老爹前脚一走,她后脚就会溜进他房里,站在他面前毫无心机的笑。
他多希望永远都能看见她的笑脸。
“怎么样?站得稳吗?”见他试着撑力,她在一旁关心地问。
“有点——”不太好使。他沉吟着,大概是头一回用拐杖,还找不着施力的地方,手臂气力也不是那么足够。
他尝试跨出一步,不意扭着痛脚,痛得他缩起了身子。
两根拐杖“砰”地横倒,钥儿眼捷手快地抱住他。
“吓死我了!”她瞪大一双眼。“好在我反应得快,不然这一跌,你又得在床上多躺好几天了!”
他觉得好笑,瞧她的表情,似乎比他还震惊。
不过因为靠得近,他倒发现了一个从没细瞧过的东西。
“你唇上有颗痣。”他说的是她嘴唇到鼻下这段指尖儿宽的部分,有一颗很小、不细看看不见的黑痣,星星似地停在她唇角上方。她一笑,那疮就会微微上扬,带着一点淘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