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坚决不收,可又狠不下心硬把帕子一拍落地。瞧一方素白的帕子下,还绣了只昂飞的鹤——虽说红萼幷不迷信,可把象征他的信物打落地上,怎么想都不是个好预兆。可要收下,她又老大不愿。
见她犹豫,他忽地明白她用心,心头一甜,主意自也迸现。
“跟我来。”他手一挽拉住她,半央半求地将她带往暗处。韩家园子大,三步五步就是一个僻静之地。
她还来不及挣扎,两人便已站定。
“光天化日,拉拉扯扯,成何体统?”她开口先啐。
“就是知道光天化日下不好拉拉扯扯,才会带你来这儿。”他收下刚从她手里多来的帕子,又拿自己的凑向前。“来嘛,把汗擦擦,万一受了凉,我会心疼的。”
虽然他的话颇为受用,可她个性向来矜持,心里再怎么喜欢也不会显露在脸上,更不会顺他的意接来帕子一用。
韩天鹤认识她也不是一天、两天的事,这点小女儿心事他当然猜摸得透。
她既不肯接,当然由他主动。
一手拉住她皓腕,一手拭过她额头眼角。刚开头红萼还想闪躲,实在熬不过他缠劲,最后好是定定站着,任他把脸上汗珠拭得干干净净。
见她乖巧,韩天鹤心里又甜。“这样多好,我不懂我们为什么老是吵吵嚷嚷的。”
她眼珠儿一转,瞪着他道:“你嫌我脾气坏?”
“我从没这么想过。”他老实招认。“而且,我觉得你生气的样子很美——啊,我不是说你不生气的样子不美,我只是觉得,你跟平常姑娘不一样,平常姑娘生气气来,活样夜叉恶鬼似的。可你没有,你就算生气,还是一样可人。”
他几句话搅得她气也不是、笑也不是。有句话叫“情人眼里出西施”,感觉就是他说的这样子。可她又不好意思承认,那句话里的“西施”,便是自己。
“不听你瞎扯。”说完,她身子一转,打算走人。
他却一箭步挡在她面前。“再待一会儿,再一会儿就好。”
“你每回都这么说。”她眸里含怒地娇瞪。“不是再待一会儿,就是再说两句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