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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天鹤见多识广,一下点出来由。“这是大日如来降妖时所现的形象,模样当然好看不到哪儿去。”

原来如此,她点点头,双手合十在石窟雕造的佛像面前行了个礼。

“来吧,牡丹就种在后院。”

韩天鹤领着路走,通过一排黑瓦赭红墙面得僧房后,就是文人墨客时常歌咏的宝成院牡丹。一朵朵硕大而香馥的牡丹开在低矮的枝头上,据说宝成院牡丹是自洛阳移植过来,开着嫩黄颜色的“姚黄”与开着紫花的“魏紫”,将静谧的古刹衬出了几分热闹。

红萼一见牡丹,即忘了身旁的韩天鹤。她曲着身从泥望道枝丫,又捧起硕大如碗的花朵细嗅了嗅。宝成院培植牡丹的方式幷不特别仔细,就是枝丫一丛一丛栽着,花开就让祂开,也不像红萼会精挑些顶芽饱满的枝条上盆移种,后可以延后花期以利过冬,相当谨守佛门“无常”与“不执着”的戒律。

韩天鹤一直没作声,直到她心满意足一吁,才在旁补充起宝成院牡丹风流韵事。

“你听过苏轼这号人物?”

她抬头看他,表情不解。“听说过,他怎么了?”

“他也来过宝成院赏牡丹,赏完花后,院中僧徒同他说起一件往事,他似乎有感,还写了首诗,你想不想听听?”

她不置可否地耸肩。

望着面前的姚黄魏紫,韩天鹤信口吟起:“春风小院初来时,壁间惟见使君诗。应问使君何处来?凭话说与春风知。年年岁岁何穷已,花似乎今年人老矣。去年崔护若重来,前度刘郎在千里。”

红萼向来佩服随口说出掌故的人,只是矜持,没把佩服现在脸上。

但他口中说的崔护——听起来颇耳熟。她试着问:“你刚说的崔护,说的可是写‘人面桃花相映红’的那个崔护?”

“你也知道?”韩天鹤相当惊讶。他当然知道红萼识字,可是要懂诗,还需要一点雅兴与慧根。

她哼了一声,他以为她平常就只会养养牡丹,旁的事都不做了?“去年今日此门中,人面桃花相映红。人面不知何处去,桃花依旧笑春风——怎样,我有没有记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