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到门里的,是戴着凤冠霞帔的如意,立在她身边的,则是一身新郎官打扮的段柯古。

是的,这的确是个惊喜!天大的惊喜!

拎着大红灯笼的段柯古先点亮桌上灯烛,然后他牵起如意,双双跪拜床前,虔敬地磕了个响头。

“岳母大人在上,请受小婿一拜。”

两人一跪下,曲母就哭了。她一直很担心自己的身体,不知道可不可以撑到如意上花轿那日,想不到这两个孩子,竟会想出这种法子一偿她的心愿。

“让娘看看你……”曲母要他俩起身,然后拉近女儿,好生打量凤冠底下的娇颜。

如意一被她娘冰凉的手牵着,眼泪就止不住了。

“就跟娘想的一样漂亮……别哭,你可是娘见过最漂亮的嫁娘。对了,这么突然,你们上哪儿找来这行头?”

“柯古去逼人家的。”如意又哭又笑。

早先她听见他的转述,觉得她将嫁的这个男人,实在离谱到极点,也可爱到极点。

“昨儿他跑遍了整个扬州城,东一家店买霞帔,西一家店买鞋子,最难找的是女儿头上的凤冠,一般人婚嫁,通常都得提前两、三十月预定,他又是跪又是求又是花银两的,好不容易才说动店家,让给他这顶。”

“那下午你不在……”

段柯古代答:“我带她去裁缝那儿,买来的霞帔不太合身,需要一点修改。”

如意在一旁点头。

曲母又想到。“那今晚这样磕了头,你还会派八人大轿,迎我们如意进门?”

“当然。”他从没想过要省略这步骤。“我昨儿已经差人带信到长安,要我爹娘派人来说亲。

我所以提前安排这场面,是想让娘冲冲喜,想说如此一来,或许可以让您的病早点好起来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