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馒头。”如意解释。本以为他听完该会自动找借口离开,可一连揉了两个面团,抬头,犹见他兴致勃勃,这会儿换她感到好奇了。

“公子打算一下午耗在这儿?您不是才刚到城里,不需要帮自己找间客栈歇息?”

“啊对。”她不提他还真忘了,段柯古挲著脸笑。“我是看姑娘动作俐落,一时著迷,竟然忘了来意。刚那盘鸡子炒饭,多少银两?”

“五文。”

他有没有听错?!正掏钱囊的段柯古猛地抬头。

“太贵?”她直视他的眼。

“是太便宜。”段柯古由衷地说:“刚才那盘炒饭香软松滑,到现在我还觉得余香犹存,说真话,姑娘要我付十贯钱我也无二话。”

在当时,十贯钱就足以让一家四口舒舒服服过上两、三个月了。

“好啊。”如意故意顺他话说。“那你就付十贯钱吧!”

见他真从钱囊里掏出一串钱锭,她叹一声,拿湿布抹净手后,又将钱锭塞回他手。

她纤白的手指擦过他掌腹瞬间,段柯古心窝突然多震了几下。

在长安,至交好友温庭筠常拖著他造访勾栏花院,见过的标致姑娘还会少了?可就没一个人,能像她这样一碰,就教他心湖泛起涟漪来。

如意笑著说:“跟你说笑你还当真了,五文就五文,多了我不收。”

“你手艺有那价值。”这是他肺腑之言。

如意出身富甲,近年虽因变故流落在外,可眼界底蕴仍旧是有的。可现在不知怎么回事,被他一双黑瞳一盯,她耳根竟热了起来。

她赶忙低头,假借搓揉面团掩掉心头的骚乱。“真这么看中我手艺,明天就早点来排队。再赶不及,我可不会再特意为你做什么了。”

她这话说得合情合理,可段柯古听了,却觉得哪边可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