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上女人不单一个样——眼前人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“好了,”恬儿招呼着。“小磊,过来擦擦头脸,拿香祭拜你爹了”
宁独斋燃起了香烛,分给恬儿跟小磊,他自己也拿了三支。
“我该跟爹爹说什么?”时磊问。
“什么都可以说。”她笑着回答。“看你最近乖不乖,有没有挨教习师傅板子,该念的功课有没有念完——”
时磊点点头,感觉上是懂了。“爹爹,我是小磊,我最近有乖,也有挨教习师傅板子。我该念的课文有念完,然后——爹爹,您什么时候才要回来陪我?小磊想你。”
听见最后几句,恬儿眼眶红了。她揉了揉侄子垂落的额发,望着墓碑说:“哥,瞧瞧谁来看你了。”
宁独斋没漏看她眼眶红起的瞬间。几天下来他早弄明白了,真正的她,不过是个爱哭又莽撞的十八岁姑娘,她或许是真的聪明。但却不是天生的刚毅坚强,她只是强自忍耐,不想教别人担心。
他轻按了按她肩膀。
她吸了吸鼻子,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。
接着他才把香齐眉高举,有些话他只好意思在心里边说——“时大哥,我来看你了,我想你在天上一定也看见了,恬儿是我的人了。你放心,我绝对不会辜负恬儿。等时家的事情处理完,我会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,绝对教你满意。”
把三炷香插上的时候,他心里已做好决定,回头立刻捎信,跟师父禀告这个好消息。
他遇着喜欢的对象了。
他要娶恬儿为妻。
这么一来,他心里算盘拨得响,说不定赶得及跟三位师兄一块举行婚礼,来个喜上加喜。
所有料想里边,他独忘了问身旁人儿的意见——他没想过她会拒绝,毕竟她那么喜欢他。而且都是他的人了,不是吗?
一回到时家,恬儿嘱咐佣仆把睡着的小磊抱回房去之后,立即又钻进窖里。宁独斋则是返回他暂住的厢房写信,过没一会儿,男仆过来敲门。
“四爷,柜上来了两位客人,指名找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