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独斋望向窖底,又重回江叔脸上。他相信江叔人品,江叔不可能说这种谎。只是一时半刻,他没办法接受——因为,时恬儿是个姑娘。

若她是少年,他的感觉必定不会如此五味杂陈。

不过她的特殊早有迹象,早先看她要求掌柜不能屈服黑臣虎那帮人,就知她胆识过人。

现在又得知她在小小年纪——十五岁,就独自酿出“春莺啭”……老天!宁独斋轻揉着额头,先前说要跳进漓江洗眼睛的事,恐怕势在必行了。

“不好了不好了!”

就在宁独斋脑子一团乱时,一道喊声远远传来。

“小姐,您快些出来啊!”

“怎么回事?”时恬儿自窖底奔出,一张粉脸被热气熏红的她,看起来比枝上的桃花还娇艳。

不自觉地,他目光定定地停在她颊畔,好半天跑堂的声音才传进他耳朵。

“左捕头带了好多捕快,嚷着要小姐出去见他!”

一听见是官差,宁独斋眉心紧皱。“什么理由?”

跑堂回答:“说是官府接到密告,有人看见我们偷偷卖酒!”

“肯定跟金家脱不了干系……”时恬儿摘下包巾,回头望着众人。“我到前头瞧瞧。江叔,窖里劳烦您注意。”

“小姐放心。”江叔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