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。”宁独斋端起茶盅,一边啜着,一边思忖时家的状况。
粗估铺子加酒窖,少说也六十余口,这担子,对一个十八岁姑娘来说,太沈了,她担不起的。
直到宁独斋放下茶碗,时恬儿才又开口。“四爷先前托信差带回来的讯儿,恬儿听到了。容恬儿冒昧请问——四爷您有什么主意?”
“很简单。”宁独斋看着她说话。“直接上官府,要官府大人三天内给我个交代。”
时恬儿瞠直了双眼。“这——行得通?”
宁独斋的表情,像是听见什么玩笑话似。“在妳,或许不行。但妳也不想想,我是什么人,世上有几个官府大人敢不卖我面子?”
换个情况,他的说法或许没错。她抿了抿嘴巴。“不是恬儿不相信四爷能耐,而是这件事,恐怕没那么容易。哥哥生前,也曾央请好几位大人讲情,该送去的银两一个子儿也没少过,可还是一样,办案的陈大人就是不给通融。”
有这回事?!宁独斋皱眉。“知道原因吗?”
她轻轻一点头。“金家酒庄的老爷,正好是陈大人的岳父。”
原来如此,这事的确不好办。宁独斋皱起浓眉。
除非他能找着更大的官,逼陈大人交出案子,事情才有转圜余地。
可一时半刻,他上哪儿找“更大的官”?
见他久不搭腔,时恬儿笑了笑,轻轻把话题带开。“哥哥他——在合眼之前,一直惦记着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