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当时来时花了多久时间?”在马车辘辘声中,岚音这么问道。
驾车的任已星挪挪头上竹笠。“十天。不过那时是因为车边还有‘红桃’在,如果就我们两个,最迟七天,该就可以抵达翠云山。”
“说真话,这还是我头次离宫那么远——”岚音话没说完就被打断。
“嘘,在外边不要提到那个字。”
“我忘了。”她缩脖子吐舌。
任已星没怪她,就像她说的,她是头回离宫远游,又是微服出巡,自然还不习惯,过两天就好了。
他看着她说:“其实我很高兴你娘的安排。我姥姥年纪大了,像三个月后我们俩成亲,我想她应该没办法过来。”
舟车劳顿,对老人家身体最是损伤,就算姥姥要来,他想必也会劝她打消念头,但圣人这一安排,却让他有机会与姥姥分享喜悦。
“我娘曾经说过,世上最难过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,我猜我娘一定对你姥姥感到很抱歉。”
“我娘殡命,我姥姥虽然伤心难过,但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过后悔让我娘进宫的话。”
那就好。想起任已星他娘,岚音忍不住又难过了起来。只是一望街上,她突然觉得好笑,他俩干么挑这时候聊这种伤心事?
“够了够了,伤心事就先说到这儿!”她做了个切断的动作。“前头有没有什么好玩东西?我难得出远门。”[熱書吧獨5家(制/作]
“这时间没了。”任已星笑道。“再一个时辰天就黑了,卖什物的小摊早都收拾好回家歇息。要明早,说不准下个城镇会遇上赶集,那时就热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