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龙爷是打算?”

“趁醇亲王酒酣耳热,请他帮忙诱李进出宫。”俗话说“拿人手短,吃人嘴软”,他就不信醇亲王吃了他一桌美馔后,还不肯帮他这点小忙。

经过几日沉潜,龙焱抓回了往昔的干练精明。账房说得对,他绝不能给公主甚至李进任何借口伤害枣儿,不能枉费她一番苦心,他得沉着应对,绝不能自乱阵脚。

“我昨天交给你的信呢?”龙焱雇了十人跟他一块抄写,整整一日夜,一共写了五百多封。

“全派人送出去了,但要有消息,恐怕还要多等几日。”

等等等,除了等待之外,他真的再没其它事情可做了吗?

望着账房同情的眸,龙焱揪心长叹。

不耐空等的龙焱,望着逐日憔悴枯萎的菜园,心头不由得抽痛,他想要是被枣儿瞧见她的菜园变成这样,铁定难过极了。

不行,身为枣儿的夫婿,他有这责任好好照顾这园子,还有地窖里的腌瓜腌果。他开始依着她先前说过的话,他每每帮金瓜豆秧浇水,或下地窖检查腌菜时,就会蹲在旁边,细诉他近日的心情,或者今明儿将做的事。

他十分清楚,不管枣儿现人在何方,只要她有机会种菜腌果,她定然还是会做同样的事——跟它们说话。

他记起枣儿时常挂嘴边的一句,“天地有灵”。倘若此话不假,他想,或许他这样每日对着菜秧瓜果呢呢喃喃的话,会用一种他想象不到的方式,传递到枣儿身边。

或许,正不知在什么地方种菜腌果的她,会从风中水中,聆听到他深浓的思念。

一早,天刚亮起,便见龙焱拎着枣儿惯用的箩筐,边摘着藤上的豆荚,一边喃喃报告他晚些将做的事。

“昨午醇亲王差人送来信箴,说李进答应今晚到他府里作客,所以我一过午,就得到王爷府准备。”

突然一阵寒风吹扬了龙焱身上的衣角,他揽揽身上的皮裘,惦着不知身在何方的枣儿,有没有吃饱,有没有穿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