枣儿这才会意过来。他所以送刀,是考虑到她阮囊羞涩,无力帮自己添购的缘故?
龙爷好细心啊!紧握着刀,枣儿一颗心涨得满满。
她冲着他背影大喊:“谢龙爷。”
龙焱停步回头,望着石草彷佛能融化寒冰的笑脸,也被这笑意感染,神色变得柔软了些。“没什么,我只是按照袁师傅当年待我的方式待你——要谢,也该谢他。”
“袁师傅……您是说袁老当家?”枣儿依稀听过这人。
龙焱点头。
龙焱曾被自己娘亲苛待过,所以除了照顾他的袁师傅之外,他没尝过太多亲情滋味,可现下多了个天真开朗的石草,他有时候会觉得,自己不是多收了个徒儿,而是多了个可爱亲人的小弟弟。
尤其石草身上有股让人如沐春风的气质,杵在他身边,常会让龙焱觉得心情平静、轻松。
“你有点像当年的我。”丢下这句,他再不给石草追问机会,长腿一迈,真的走了。
枣儿一头雾水,搞不懂龙焱为什么突然那么说。他那么优秀、俊俏、聪明,她不过是个小毛头,又没见过世面,怎么可能像他?况且,真实的她,还是个姑娘……
枣儿越想越迷惑,说一个乔扮成男孩的姑娘像男孩,她到底该觉开心,还是失望?
“我当真伪装得这么好?”枣儿拍拍粗衣底下的胸脯,心头百味杂陈。不过这一晚,因为有龙焱给的利刃相伴,她啊,连作梦也在偷笑。
“来来来,各位大哥,来试试我爹最爱的桲拌白菜心。这白菜是我一早自家里摘来的,正鲜甜。”
午膳时间一结束,庄里人纷纷端着碗筷到罩棚底下排队,枣儿实现她一早说的诺言,端出一大盘腌得霞红绯绯的桲拌白菜心,供大伙儿尝鲜。
账房最是捧场,率先挟了一块进嘴。白吃过枣儿的腌瓜,账房整个魂都丢了,从此一餐不食,他就觉得全身像哪里扭着似的,整个人不畅快。
“怎么样?”旁边人瞅着账房直问。
账房眼一瞟,还来不及说话,筷子又飞快挟了几挟。
见状,大伙儿一阵哗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