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你的包裹跟一叠目录,家饰馆的。」韩宕将两者一块放到琉衣面前,琉衣先翻了翻目录,然後才拿起陈妈寄来的包裹,把它捧在她手中。
她表情有点奇怪?韩宕皱眉。「怎么了?」
琉衣垂眸深吸了口气,然後抬眼看著韩宕说:「这包裹里面放著我的护照跟两张飞往烕尼斯的机票,我打电话要陈妈帮我准备的……」
什么?!韩宕一张俊脸倏地变白。
「你要跟我一道去,还是我自己去?」
「你瞒著我——」
「对。我瞒著你做了这种种的安排。我仔细考虑过,这是最好的决定。我知道你没有办法接受,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坐视这唯一的机会流逝。」
韩宕看著琉衣,没有办法相信口口声声说不会欺骗他、不会伤害他的琉衣,竟然背著他做了这些决定——那他那些准备,莺歌小镇的房子、烧窑,那些装潢……
「我的身体我最清楚,我可以感觉得到,我越来越难从睡梦中离开了。它跟我的距离越来越接近,如果我不去动手术,抓住那最後一丝机会,说不定再过一个月、两个月,还是一年、两年,我就再也回不来了。」
「它」是什么,韩宕心知肚明。她说的是死神,那把催人性命的镰刀一直高举在琉衣脖于上方,一个不留神它即会落下。但即使如此——
韩宕猛一摇头,恶声拒绝。「我不准!我不跟你去威尼斯,我也不准你去!」
琉衣抿唇定定看了韩宕半晌,突然她点头,极轻极轻地吐了句话:「那我们分手吧。」
她竞为了这种事跟他分手?!韩宕愕然。
紧紧连系著理智与自制的那根神经突然断了,韩宕猛地从沙发椅上站起,力道之大,甚至连前方的茶几也都被他震离了三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