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梦唯一呆。他没听错吧?董事长当真果决地说了那两个字?

「我正在想你到底还要我等多久,要你正视自己的内心真的有这么难吗?」

董事长怎么会知道?他慢动作直起腰,脸上写满猜疑。

「是栩儿说的?」

黄盛宗摇头。「你以为我年纪大眼力就差了?栩儿她一句话也没吭。她一进门看见我,就跪在我跟前,说她很抱歉,请我原谅她。她说那些人选都很理想,但她通通不喜欢。」

周梦唯低头,心想刚才栩儿跪下的地方,该不会就是他此刻站的位置。「她没跟您提起我?」

「没有,不管我怎么暗示,只差没说出你名字,她还是坚持她的决定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,但她在哭。你知道,看她那个样子,我差点想打电话找几个人把你轰到西天去。」黄盛宗咬牙切齿。「你到底怎么跟她说?你怎么可以让她那么难过?」

周梦唯愧疚地叹气。「是我不好,我没有跟她把话说清楚!」

他把昨晚栩儿带着所有存款,买他一夜的事全盘说出;当然,还包括先前他百般拒绝她的事。

「你这家伙!」黄盛宗气得一个箭步上前揪着他衣领。

「董事长!」称职的孙伯赶忙来劝。「您别生那么大的气,小心身体。」

「我再年轻个十岁,你一定被我打得满地爬,太可恶了!」

「我知错了,」周梦唯低头。「我是来弥补的,不管董事长要怎么罚我骂我都可以,那是我应得的。」

黄盛宗重重坐回椅上。「那个丫头太像美兰了,我记得很清楚,四十年前她来见我,要我担负起照顾子弥的责任,她也就这样跪着、哭着,求我务必信守承诺。」黄盛宗深深吸气稳下澎湃的情绪后,才又抬起头。「你知道我当年为何提拔你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