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灵声音之好,从底下男客可以发现,无一不流露迷酥酥、晕麻麻神情,十足十被人勾走了三魂七魄,还流连忘返。

可站在戏台正中的主角却眼观鼻、鼻观心,专心一意吟出教唱师傅传授的诗句,丝毫无感男客们朝她投来的垂涎眼波。

是天分,也是不自主的习惯,每句尾音,她总会缀上一点儿颤,多简单四句诗,却教她唱得情意绵长,如诉如泣。

虽说宁离苦也是听得如痴如醉,可一望见男客们那几十双贼溜溜的眼睛,纵使他个性再豁达不羁,还是被激起了妒意。

他摘下一把未熟的青果,一颗还不及一粒花生米,咻咻咻射向男客们手上的杯子、筷子,搅得一群人摔杯的摔杯、掉筷的掉筷。

“怎么搞的——”

“瞧您把人家衣裳弄湿了——”花娘们娇嗔地抱怨着。

见下头越是手忙脚乱,始作俑者越是欢快得意。

谁教他们觊觎他的女人,宁离苦一扮鬼脸,活该!

鸨嬷机灵,一见着机会,马上将唐灵领下台。

果不其然,台上一不见唐灵身影,花厅立刻闹了起来。

“人呢?怎么才唱一曲就走了?叫她出来啊——”

吵嚷声一直传到后头还隐约可听见,但鸨嬷到底找了什么说词才止住喧闹,唐灵听不清楚,她只是被夹在婢女与护院中间,急匆匆被人送回房。

途中她不住张望四周,悄悄寻找离苦的行踪。都这么晚了,不知他还等得住等不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