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一说,男子只得接受。
“打声招呼就打声招呼——我晚上一定来,鸨嬷您可要说话算话。”
“放心。”鸨嬷拍拍男子肩膀,下巴一努要他走了。
男子满脸不情愿地起身。
男子前脚刚走,鸨嬷立刻走到门边,宁离苦本以为鸨嬷也会出去,怎知她只是打开门探望了眼,确定没人,她才拴起门闩,掏出怀中的银袋。
鸨嬷本以为自己藏得滴水不漏,怎知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,窗外一双眼睛真真确确望见她如何打开暗格,而暗格里边,又是藏了什么宝贝。
宁离苦对银两珠宝毫无感觉,他一心只注意最边角的纸扎,那大小,还有隐约可见的墨渍与红印,怎么看怎么像卖身契。
所以一等鸨嬷离去,他再次潜入房,按鸨嬷手势,一按一推,暗格便悄无声息地滑开。
他伸进去抓来纸扎一瞧,里边最新的那张,写的正是唐灵大名。
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皇天不负苦心人!为求慎重,他还特别多翻了几翻,就怕纸堆里还另有副本。很好,没有。他折好唐灵的契纸收在怀里,其余依照原样捆好,收妥,将暗格推回原位。
要是灵儿知道铁定很开心。蹬出窗门的他还得竭力按捺马上带她离开的冲动,有些东西得事先准备——他提醒自己,不要打草惊蛇,万一弄得唐灵没法顺利脱身,这才叫坏事。
他觑了一个无人角落,跃回街上。好,他摸摸仍藏在胸口的卖身契,点点头。先上钱庄提钱去。
芝兰楼这头,花魁仙儿房里,唐灵与丰腴白嫩的仙儿相望而坐。仙儿头一点,要婢女把东西拿来。
“这是我特意要人做的,送给你,你打开瞧瞧。”
搁在唐灵面前的是一只木匣,比她手掌略大一些。
唐灵在仙儿示意下掀开盖子,一见里头搁着什么,她脸霎时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