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他一辈子不会跟他提。

但他知道,他的心,是彻底沦陷下去了。

天刚露鱼肚白,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变小,最后转晴。没什么睡的宁离苦换了匹马再上路。行经城镇的时候,他听旁人唱起一首古怪的曲儿,不是特意学,但词儿却猛地撞进他心底。

第一不见最好,

免得神魂颠倒。

第二不熟最好,

免得相思萦绕。

他听得心一惊。这,不正是他的写照?

当初他要没到扬州,没在那树下睡觉,他就不会被唐灵踩着。不被踩着他也不会醒来,不醒来他就不会看见唐灵,不看见就不会跟唐灵相熟了……

可说真话,他心甘情愿。虽然一辈子像风似地到处悠转的生活也不赖,但这种心里沉沉住了人的感觉,却是更加的好。

就像只飘摇的纸鹞,终于被人发现,被人牢牢握在手心里。

存着想早点见着唐灵的意念,他一路跑过了城镇荒郊,途中只稍停下来换了两匹马,终在第三天清晨赶回到扬州。

“三爷!”

宁离苦仍旧投宿同家客栈,小二见他回来,相当开心。

“想不到您又回来了,对对对,前几天有个少年过来找您呢!”

累得快倒地的他一听,突然有了精神。“是唐灵吗?一个十五、六岁,皮肤白皙的少年?”

“对对对,就他。”

“他有跟你说了什么?”

“没有。”小二哥解释。“小的不知道您还会再回来,就跟他说您被您大师兄带走的事,他听了点点头就走了,什么话也没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