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她真是一个男孩也就算了,哪天他不爱她黏了,她还可以靠自己讨生活,可问题,她是个姑娘——

但她也明白,她是非走不可,再不走,说不准明天虎威那帮人又过来绑人了——她知道,万一她真落到那帮人手上,那日子,肯定比进花楼当伎还要凄惨数十倍!

她望向越来越近的花街,幽幽叹了一声。

她想,等会儿见了姥姥,她说什么也要说服姥姥跟她一道离开。

没多久,宁离苦抱着唐灵悄悄回到芝兰楼后院。这儿感觉跟她之前离开时没什么两样,好似没人发现她不见踪影似。

“好了,可以放我下来了。”唐灵说。

宁离苦贴心,直到确定唐灵能站稳了,他才把护在一旁的手臂移开。

她穿过灶房走向她跟姥姥共住的小屋子,屋里人一听见脚步声,忙不迭奔了出来。

只有一个人会这么担心她!

满头白发、身形佝偻的姥姥一见唐灵,表情既忧又喜。

“你是跑哪儿去了你!我找半天不见你人,你是打算把姥姥吓坏啊!”

唐灵拍拍姥姥。“对不起姥姥,临时发生了点事,我一时来不及跟您说……”

确认唐灵无恙,姥姥才看见立在一旁的宁离苦。“那位公子是?”

唐灵简单介绍:“他姓宁,名叫离苦,是我今天刚认识的新朋友。”

姥姥细瞧宁离苦。瞧他额头方正,眉宇清朗,感觉不是什么坏人,只是——姥姥拉过唐灵低问:“你今天才认识人家,就把他带进家里,靠不靠得住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