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说痛觉可以唤醒小舞的意志,但信二知道,这决定不过是一种玉石俱焚的烂主意。他尤怕方舞会在她失去自我控制之前,选择伤害自己,以保他的安全……
信二脑中浮现一画面——方舞像只破娃娃般,躺在鲜红的血泊之中——
信二呼吸一停。
“你快走,我求求你,信二,你快走……”
“不,我不能走。”脑中可怕的画面催促信二立刻做出决定,他站起身朝左右两侧探看,终于被他发现一物。
“得罪了。”信二取来男人用的浴衣系带,快速地在方舞手腕缠上八字结,系紧之后再往下压,连著她的手臂,一块紧缠在她腰腹问。接著他低声吩咐:“小舞,可以放手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一双哭得湿红的大眼闪过一丝下确定。她不知道那黑影拥有多大力量,有没有可能挣脱开系带的捆缚,再对信二不利?
“我跟你保证,我一定会保护好我自己。”他低头轻轻碰触方舞左手手掌。“所以现在,你把左手松掉。”
肌肉紧张加上自我意识仍在与黑影的控制力拚斗,正常人很简单一个动作,张开左手,竟也花了方舞好几分钟时间。当她手掌移开,信二取下她握在右手上的美工刀,一瞧见左手掌那深可见骨的伤口,他忍不住沉沉抽了口气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控制方舞的那黑影到底是从什么地方跑出来?他们怎么能这么狠心?天呐!
当掌问伤口的疼痛略略消褪,方舞双眼突然闪过一丝异样,她浑身发抖,惊惧地迭声哭喊。
“信二……我快挡不住了……那个黑影,不,不要啊……”
感觉就像有只手用力将方舞神智往后推开,一声哀嚎声后,方舞整个人像是被关掉电源的机器人,灵动的大眼再度呈现空茫状态。
瞧见她骤然的转变,信二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害怕这种感觉,因为此刻正在她身体里的,感觉像是另外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