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舞点了两下头,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反应才好,半晌才见她终于拿起筷子,低头开始吃著盘中的甜力饼。

加上信二的那份一共三块力饼,不消几分钟方舞一扫而光,仰头分两口气喝掉白浊甜甜的甘酒,方舞打从心底满足地吁了口气。

想不到三块点心就能让她这么高兴,一路窥视的信二不舍地想著。要是再多给她一点温柔跟抚慰,不知道这小家伙会不会开心到承受不住?

是个性使然,也是被父母双亲抛弃的阴影所致,养成了信二从不主动接触任何人的习惯,但说也奇怪,一与方舞接触,他这习惯便自动消灭。

就是忍不住会想为她多做点什么。信二沉吟,一向善于思考的脑袋怎样也想不出其中原由,为什么其他人不行,就单单方舞有这么大的影响力?但他很清楚知道,他一点都不讨厌为她做事的感觉。

信二发现,方舞有一种特殊的气质,虽说她不喜与人亲近,可是一当她出现,整个周遭空气,就会一下变得沈稳静谧,让人觉得十分舒服。但,他忍不住自问,他想亲近她的原因,就只是因为这样?

信二深思的目光没打搅到方舞,因为她现在有更教她烦恼的事情。

之前信二拎茶给她,她都会事先把茶壶茶杯洗好才拿回去还,这是育幼院长大的小孩的悲哀,因为园里孩子众多,她从很小开始就已经习惯自个儿用完的餐具自己收拾洗涤,可是现在……她应该要帮忙洗盘子或收盘子吗?

仿佛可以从方舞的表情看出她的烦恼,信二说:“放著就好。”

方舞听话地栘开双手,只是一个问题处理完后又接著一个问题——那吃饱了之后呢?她该就这样离开,还是该在原地多坐一会儿?

她窘困不安地觑望著信二。园长教过她,遇上问题时直接问对方是最好的处理方式,可是她就是还找不到勇气开口。

“你有话想问我?”

“嗯。”方舞害羞地将头一点。“因为我很少到人家家里作客,所以……不太知道接下来我应该做什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