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菊茶送上之后,信二拎著沉沉的铁壶与茶杯来到庭院。

十点钟,顶上太阳已见毒辣气势,只见仍蹲在庭院剪枝的方舞,头上已多了顶帽檐偌宽的草帽遮阳。

信二黑眸注视著她汗涔涔的侧脸。说也奇怪,一般人满身热汗会让人觉得黏腻讨厌,但在方舞脸上,那汗,却只会突显她的清柔娇瘦,他心里突然浮现一股想将她抱在怀里呵疼的冲动。

信二停在五公尺远处,朝她身影喊了声:“喂。”

方舞倏地转头,一见是他,遮掩在黑框眼镜下的眼眸,瞬间闪过警戒。

“有、有事吗?”她垂著头站起身,神情局促不安。

“听说你从不进主屋讨水喝?”

“啊?水?有、我有……”她小手一指搁在旁边的透明水瓶。

信二眼一瞟,近一千的水壶如今只剩下不到半瓶。他看向她,两人目光相接,只见方舞脸上浮现淡淡红晕。

信二没开口方舞也看得出他想说什么……剩那么一点点……

“这给你。”不待她接下,信二主动将茶壶与杯子放到一旁石椅上。

方舞惊讶地瞠大眼。她一向不跟人亲近,所以打从她进来工作,她每天喝的水、吃的饭都是她一早从家里带来。有时水喝光了,她也会硬撑到下班之后,再飞也似跑回家猛灌。

现在该怎么办?

“我……”方舞说不出拒绝的话,可也不敢冒昧地接受信二好意,整个人就僵在那不知所措。

瞅著她慌乱不安的表情,信二奇异地绽出了抹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