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季友闭了闭眼睛,神情懊恼。“大娘呢?李进没问她公主说了什么?”

“大娘说她答应公主,不能说。”

“可恶!”于季友气恼一捶。要不是背伤未愈,他早就自己过去了,哪来这么多牵牵扯扯!

“大人别生气,您就稍忍耐一晚,反正明早队伍就要起程,总找得到机会跟公主说话。”

“我当然知道,但……”于季友话说一半就闭了口,他不怎么想让胡里知道,跟普宁呕气他有多心焦。

但事情不解决,要他今晚怎么安眠?

而弄成这情况又怪得了谁?要不是他个性倔,非要普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他还不知道该退让。

“可恶!”于季友又啐。

这一回,他骂的是自己。

跟心爱女人的眼泪比起来,道理尊严值几钱?

他挠头搔耳,想着自己真该改改脾气,没事跟她闹脾气,最后难受的还不是自己。

可他没想到,忍了一晚上结果,竟然会是这样。

天一亮起,大队秣马厉兵准备出发,普宁才刚踏出村长家门,就冲着大伙儿说了这么两句--

“我不打算去襄州了,我要退婚。”

所有人全愣在原地。

尤其是于季友,更是呆住了。

乘在软轿上的他朝她望去,完全不敢相信耳朵听见的--

她没抬头,只是一昧瞪着泥地说话。

“我想过了,与其逼着一个心里另有他人的人跟我成亲,不如放手成全,来个好聚好散。你放心--”她一瞥于季友身后的霍香,表情苦涩。“我不会拖累你们。我会跟我父王表明是我任性不想跟你成亲,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,更不会为难任何人--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