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不得大汉们稀布的眼光,普宁按锦春说的,撕掉外边褐色的薯皮,又咬了一口,松软香甜,这才叫人吃的东西么!没两下,两条红薯被她囫囵吃净。

见她抚着肚子吁气,一直没吭声的大彪说话了。“姑娘,我们这山头一直没什么人经过,你跟你伙伴怎么会来这?”

普宁暗皱了下眉头。

瞧翠岭村模样,应该跟打劫他们的贼匪,没什么牵伒。可之前李进常在她耳边叮咛--防人之心不可无,她想自己还是小心点好。

她决定暂且隐瞒自己跟于季友的身份。

“其实我说的同伴,是我哥哥。我们正要回家,不意却在路上遇着了盗匪。逃的时候,哥哥被人砍了一刀,我也忘了当初是往哪逃的,总之就跑来这儿了。”

原来如此。三名大汉连连点头。

花了半个多时辰,四人循着普宁留下的记号,很快找到山洞。

大汉们瞧见昏迷不醒的于季友,立刻用木头跟树藤做了副撑架,嘿咻嘿咻一路将他担回村里。

而看来热心热肠的村长,则是拨给普宁“兄妹俩”一间空下许久的茅屋。

但接下来问题才大,将于季友安置好后,普宁才知道村里,竟没一个草药大夫!

“那我哥哥的伤怎么办?!”

“姑娘你先别急,听小老儿解释,离我们村大概两时辰路,有个小镇,里头是有大夫……”

普宁打断。“那还杵在这做什么?快找刚那些人把我哥哥送去啊!”

“他们都到田里去了。”村长抚着手笑。“姑娘,请恕小老儿直言,这节骨眼,没人有时间做那种事。你可能觉得我们翠冷岭村人冷漠,可你想想镇上那么远,我们都靠庄稼吃饭……”

普宁不可置信地瞪着村长,他知道他现在是跟谁说话,床上躺的又是何人?堂堂驸马,竟还比不过田里几株草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