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我每一次回去,总是会为了我的工作跟他所希望的不同,而吵翻了天。”桑柔的没自信是打从家里养成的。不过想想也不能怪她,有一个成天会拿别人优秀之处来提醒她不够努力的老爸,任谁也会丧失自信。
“你怕这一次又会旧事重演?”
桑柔点点头。“一想到等会儿会出现的阵仗,我就不太想回去。”
阎孚笑笑,拉著她手轻拍。“不管什么阵仗,我都会跟你一起面对。”
银灰色的vw休旅车一停在透天厝前,桑柔老爸随即从门里探出头来。桑家就数桑爸最大,桑妈只是一抹飘乎乎的影子,负责供应一家伙食与环境整洁。但看似软弱的桑妈,却是当年支持桑柔离开老家的后盾与金援。
进到门里,阎孚大致看了一下内部摆设,一下明白桑柔父亲的高标准从何而来──放眼望去,古籍书册、墨宝国画摆了整室,看起来很有学问的样子。
“爸、妈,他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阎孚。”桑柔介绍。
“伯父、伯母好,这是一点心意,希望你们会喜欢。”
接过阎孚手上礼盒,桑爸一双老目不住上下打量他,瞧这人虎目浓眉生得一副英挺样,不知怎么搞得竟让桑爸觉得好刺眼。长得太帅的男人不好,花心,女人诱惑也多;还有这人身上的衣服太花稍,男人白衬衫黑长裤最实在,搞那个什么花衬衫,最该死的是还穿得那么好看;最严重的是他那一双眼,一双眼睛直勾勾瞪著人看,也不懂得含蓄地把目光瞟低一点──不过送来的礼物看来倒是还不错。
桑爸托辞桌小,说没两句就自动把礼物带进里头房间。桑柔事先跟阎孚提过说她爸爸喜欢写书法,所以阎孚就投其所好送他一组顶级的文房四宝。尤其里头那只白玉雕成昙花模样的笔洗,更是教桑爸一见便爱不释手。
桑爸一离开,桑柔神色就变得轻松多了,她看著妈妈吐了吐舌头。
桑母伸手拍拍她手,然后小声地赞美她:“你变漂亮了,看得出来阎先生很疼你。”
桑柔甜笑。“对了,妈,这给你。”桑柔从皮包里拿出一只信封,里头装的是出版社给她的稿费。
桑妈打开一看,便又将信封塞回桑柔皮包。“傻丫头,有钱不留在身边自己花,拿给我干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