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职责所在,小的岂敢言苦。”侍卫躬身一拜。“圣命在身,小的先走一步。”
李皓点点头目送侍卫离开,他的随从──石子走近一步问:“十六爷,咱们继续打猎?”
还打什么猎!李皓一敲石子脑袋。“收收回府去了。”
但是──石子摸著头一瞧树林,他们才刚来不到一个时辰?!
“我发现一件更有趣的事儿。”李皓跨上系在一旁的骏马,朝石子一使眼色。“走了。”
是夜,戌时,咚咚击鼓声回荡在幽幽夜色中,身著黑色夜行服的李皓脚踏竹枝飞窜,闪过戒备森严的卫兵防线,静伏屋檐环顾四周。
眼前屋宅远看和富家屋宇并无二致,墙垣高耸,里头老佣婢女走动热络,但走近细瞧便觉蹊跷。先说此地位置,三面植满竹林,左后邻接悬崖,一副生人勿近模样:再说建于最中的庙庵,寻常人家怎会在自家宅院里盖上这么一间庵堂,况且前门后门还备有皇宫带刀侍卫守护?!
底下百只灯笼将大宅里外照得亮如白日,李皓探看,发现一名身形瘦削、头罩重纱的白衣女子被仆佣簇拥前进,他好奇欲窥其面容,但距离过远,仅能见她洁如白瓷额际微微反射著光。
他费了这么多功夫,若只能远瞧个几眼,不当场成了大呆!
李皓眸子一转,自恃轻功了得,趁众仆佣陆续走进庵房,他悄声溜下屋脊,曲著身子跃进绿荫扶疏的庭院,避过侍卫耳目,沿著树影接近庙庵窗棂。趁鼓声未停他推开窗门,只见庵房内灯火通明,仆佣分立两侧,方才远远见过的白衣女子居中,另一名同样头罩重纱的女子领著两名婢女走来。
“跪下。”年长女子说道,转身自婢女盘上取下一只钵,嘴里喃喃念了一段经文后手沾钵中液体,朝白衣女子头上前后左右八个方位轻洒,最后以指轻印在白衣女子眉心。
只见白衣女子身子剧颤,李皓瞧见她蓦地抬起罩著面纱的脸,与面前女子交换意味深长的一眼。
没事戴什么面纱!李皓心里暗啐,好奇的他巴不得冲进庙庵看个仔细。念头方落,咚咚作响鼓声骤歇,排列门边的仆佣们同时诵唱一句不知何意的经文,听音像似“撒达玛庞达侣卡”──
白衣女子回了神似地站起,依往日排练接过利刃削去腮边两侧青丝表示抛弃往昔身分,随后婢女递上白色头冠,白衣女子俐落揭去面纱将头冠戴上。
可恶!李皓恼怒皱眉,白白浪费一窥其貌的大好机会,他刚真该挑前一扇窗窥看才对!
“参见圣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