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以礼进来时,正好看见她背对门深吸了口气。
她很沮丧,本以为有礼叔帮忙,这一回肯定可以满足大师,没想到还是失败了。
看见秦以礼,安缇表情僵硬地点了下头。
就事论事,不胡乱迁怒是她的优点。她很清楚,为难自己的人是谁,没必要给礼叔脸色看。
“需要帮忙吗?”秦以礼问。
“我误会大师,真的让他很生气对不对?”
昨天,她没先问清楚他接下来行程,还让他饿了三个多小时,说她不对,她接受。可今天,她明明就没错啊?
她再度瞪着牛肉面。想来想去,只有一个可能——
大师根本不想接受她的采访!他所以定下一个星期的约定,纯粹只是想报复她罢了!
“卓先生是个喜欢坚持,不喜欢妥协的人。”秦以礼拿出筷子,点头要安缇试吃一口面条。
秦以礼了解卓海,虽说性格别扭了点,但绝对不会无的放矢。
我干么要吃他吃过的面啊——安缇不怎么情愿地挟了一口面,一嚼,眉头也皱了起来。
面一点嚼劲也没有,连她这个号称好养跟爱惜食物的人,也不太愿意把它吞进肚里。这应该跟老板太早下面去煮有关,不小心煮烂了。
秦以礼定定看着她。
她嘟起嘴。“我承认,这面的确不好吃,可是,如果大师真这么在乎面的软硬,直接去面店吃不就好了。”
“按摩很花力气。”秦以礼语气清淡,仿佛他此时说的,不外是天气如何、吃饱了没之类的闲聊。“每一次客人离开,卓先生少说得花十几二十分钟休息,才能应付接下来的行程。”
安缇脑中浮现卓海上回送贵妇到门口的画面——所以他那时已经很累了?
她低头一看牛肉面,话还没出口,秦以礼已经猜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