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再也听不见王旭的脚步声,宫残月这才从房里走出。“我该走了。”
天音闻声看了宫残月一眼。“你别听王大哥胡说,你尽管住,住到你伤口确定没事了,要走再走。”说完,她手上的鞋子也刚好完工。只见她以剪子修去多余的线头,起身将刚做好的鞋子放在他手上。
“我照你鞋底大小做的,试试看,应当合脚才对。”
宫残月发怔地望着手里的鞋,心头百味杂陈,她对他如此温柔——他,该如何回报?
天音从药柜子里取了几味药草,放进手里的箩筐,拾掇好后,只见她转头看着宫残月微笑。“来吧!”
她已得到宫残月全部的信任,她一说走,他便毫不犹豫举步跟随。
她带他进与厨房相邻的小土间,这儿是天音平时盥洗的地方,这会儿用来泡浴的木桶子里头已装了半桶热水。
天音将箩筐里的药草全往桶里一倒,随后拿了一旁的木杓,探头使劲搅了一搅。
小土间被水气蒸得烫热,瞧天音额上挂了汗珠的模样,宫残月忍不住伸出手握住木杓柄。“我来。”
天音回头瞟了他一眼,然后皱起眉头将他手推离开。“这怎么可以,你是病人耶!去去——”边说话,天音边扶着宫残月来到一旁椅子上,一脸深怕弄伤他的小心翼翼。“你先坐下休息,我马上就好。”
瞧她恍若对待什么易碎物似的反应,宫残月心想,若被她知晓方才透早,他才跟她的“阿狼”到外头狠狠打上一架,不知她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?
“刚我丢进去的药材,是我爹的独门疗伤秘方,用它泡澡,你的伤很快就会好。”
盯着天音奋力搅水的背影,宫残月突然插话。“泡完了之后,我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