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残月高张的气焰突地灭掉,现下的他,就像天音先前救回的野狼一般,温驯服气。老子说“柔能克刚”,看他表情,似乎真是这样。

“不会了。”宫残月哑着声音说道:“从今以后,我不会再冒犯你。”

“你意思是说……我待会儿还能再过来?”天音小心翼翼地探问。

宫残月面露恼怒地瞪了她一眼,但从他不再说不的反应中,天音猜出他的答案应当是“好”。

“太好了!”天音面露喜悦笑容,在宫残月还来不及做出回应之际,她已然欺近身体,伸手试图要搀扶起他。

宫残月恼怒地皱起眉头,还来不及拒绝,天音已帮自己举动作出解释。“我只是要搀你到桌边坐着。”

瞧她一脸无辜的表情,再加上她脖子脸颊上的红痕,宫残月发现自己实在说不出一句“不要”。

当真被她吃定!宫残月臭着脸瞪视身旁的小身影,虽说他表情极不甘愿,但历经十多年排斥所有人的生活之后,宫残月能够隐忍着不情愿让天音碰触,已实属难得。

天音将宫残月搀来椅边坐下后,忙开始整桌布菜,可手一捧起那已变得温凉的杂粮粥,她眉眼间瞬间染上浓浓的挫败。“刚应该一进来就先让你喝粥的,看这会儿粥都凉了……”

天音还在嘟囔不好吃时,宫残月已然接过她手里的大碗,唏哩呼噜几口便将粥喝得干干净净,然后是蛋跟凉掉的炒鲜菇,同样没两下便被他扫进肚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