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里方嘀咕完,眼一转,赫地发现前方草地,好似有人压过的痕迹。天音沿着痕迹走了几步,一抬眼,正好撞见一双有如受伤野兽般炯炯有神的黑眸,正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看。

男子那双眼正明白地揭露他的心意——别靠过来,再过来我就杀了你!

瞪看着那双凶恶的眸,天音竟一时间忘了她的来意,直到她的视线落至他滑落的衣襟,瞧见被利刃划出的破损,才回过神来。

“你受伤了!”天音惊呼,顾不得男人眸子里的防备,朝他身侧走去。

宫残月见状,倏地摆出备战姿态。

“你不用担心,我不是坏人,我是前头村落的医女,我看你的伤势不轻,需要赶快治疗。”

“别碰我。”宫残月毫不领情。

“但是——”天音正想劝说,这时候,阵阵的雨声间突然夹杂人的对话声,她回眸朝声音来处一瞟,再回头一瞧男子表情,即刻便懂了那些人的目标是他。

天音赶忙将灯笼烛火吹熄,收拢油伞,任凭自己暴露在滂沱的雨势中。

宫残月偎靠在树边,皱眉瞧着天音的举动。她在做什么?

“你躲在那不安全,快跟我来。”天音伸手招着男子,一边匆匆地往树林深处跑去。

宫残月早已听见追兵的说话声,他回头一瞟树后,又转头瞧正站定等着他来的瘦小身影,略一思考,他一咬牙,以剑撑起身子,捂着不住渗血的胸口,蹒跚地朝天音方向走去。

“我来帮你。”

在宫残月还来不及反应之际,一双滑腻小手已然摸上他的手臂,钻进他臂弯中搀住他身体。宫残月惊愕地望着不及自己肩高的弱小身体,一时间竟忘了自己向来最讨厌与人碰触。

这几年来,除了砍伤他的刀剑与他身上的衣服,从来没人敢主动亲近他半分。宫残月眯紧黑眸瞪视臂弯下的娇小女子,黝黑俊颜上不禁浮现疑惑——她竟然不怕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