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傲天不可能说谎。他转过身看了丈母娘一眼,才望着李老爷点了点头。“没错,这幅‘自叙帖’是仿作。”
坐在椅上的尹母晃了下身体。她原本心里还残有一点希望,想着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可能,是李老爷的朋友看走眼了——
完了,尹母垂下脸忍住心痛。本以为自己可以代夫守住他多年的心血,想不到,就这么毁在一幅仿作的“自叙帖”上头。
尹母自责着,若琉璃她爹还在,以他的眼力,肯定不会让这种事发生。
“娘,您还好吗?”琉璃回到娘亲身边,怜惜地望着她。
“娘还好,重要的是李老爷——”尹母抬起泪眼恳求。“李老爷,我知道您受了委屈,但可不可以看在我的一点薄面上,放了他们一马,不要把他们送到官府去。”
“尹夫人,你还有那个脸要我给你面子?”李老爷财大气粗,言语说话本就不怎么客气,尤其才刚在朋友面前出了大丑,火气正旺,怎么可能轻言饶恕。
“李老爷——”尹母流下眼泪。“我知道这桩事,是我们‘松风斋’的错,但是,他们两个打小就在我们‘松风斋’学艺,早已像一家人一样——”
“夫人——”大伙计哭着磕头。“这事确实是小的不对,小的认错,小的甘愿受罚。您身子不好,您不要再这样折腾您自己——”
此情此景,要是心里还有点恻隐之心的,早都红了眼眶,但李老爷却依旧坚持严办到底。
“如果是我出面呢?”此情此景,权傲天没办法再默不作声,他望着李老爷深深一拜。“李老爷可否看在晚辈薄面上,说一个可以让您解气,又不用动用到官差大人的法子?”
琉璃瞪大双眼,她根本没料到傲天会愿意帮“松风斋”说情。
一般说来,卖出假画被逮,受罚是天经地义,可他却为了两个没什么关系的下人,弯下了他的腰。
从她这方向望去,他凛然笔直的背影,就如同神祇般巨大,教人折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