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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房里绕着圈圈,忽地看见妆台上的胭脂水粉,那是琉璃返家时忘了带走的。这一整栋花雨楼,处处都有她住过的痕迹。

像昨晚他坐在楼里,猛一回头,还以为她会突然出现,笑意盈盈地开门走进来。

要是依他以往性格,连吃了两回闭门羹之后,肯定一翻两瞪眼,从此桥归桥、路归路,谁也不要再打扰谁;可遇上琉璃,他没办法狠下这个心,就连想将她暂时抛在脑后不去理会,他也办不到。

他整颗心、整个脑袋想的全是她——想起她的拒绝,他恼得恨不得砸烂所有跟她有关的东西,以消心头之火。

可一想起她软软偎在他怀里,任他恣意亲吻的羞怯,他又觉得欲望腾烧,万分渴望再次品尝她甜如蜜的小嘴。

等等——他脚步倏停,方才自己百思不解的问题,似乎有了答案。

惹自己生气的琉璃,还有让自己渴望万分的琉璃,同样都是琉璃。但自己会因为她惹他生气,就减少了对她的渴望,再也不愿亲近她了吗?

没有。他非常确定,自己依旧想待在她身边。

但人真的可以这样吗?一边觉得她万分可爱、惹人怜惜的时候,又被她的脾气惹得意乱心烦、肝火倏升?

他现在就是这样,但他想知道其它人是怎么想的。

他想知道——到底是自己的脑子被琉璃给搅乱了,还是自己太后知后觉,直到此刻才弄清有这件事?

即知即行的他,马上跨出花雨楼找来总管张容。

“我爹呢?还在何老板家吗?”

他刚才一进门就先问过爹的行踪,当时张容回答老爷在何老板府上,所以他要张容派人去请,说他有要事讨论。

张容躬身回话。“很不巧,小的派人过去的时候,老爷跟何老板又出门去了。”

“去哪儿?”他问。

“不知道,何老板没交代他家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