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睛眨了眨,心里早分不清是甜是苦——他想了半天,就只想到这个?
他到底是怎么看她的?一个陪他赏画做笺纸的书僮?他还当她是他已过门的妻子吗?
她忍不住怀疑,她那“投其所好”的主意,是不是想错了——
琉璃心里的委屈,权傲天实在是看不出来。不过话说回来,他倒也没有瞧轻她、不在乎她的意思。在他眼里,能够陪他谈天说地,而且字字珠玑的人,十个也找不着一个,碰巧她就是,他当然视她为知交,希望能同她赏遍天下所有珍稀。
当然在这其中,还掺了一点他对她“莫名”的着迷——
说莫名,是因为他对情事懵懂。从来没想过会喜欢上活姑娘的他,突然间眼里有了个丽影,怎么不教他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?
像他这会儿,心里一角,就还留着她刚才贴着他手的暖度,明明就那么一忽儿的时间,比喝两口茶还短,他也有办法记得这么牢,还不时搁在心底回味不已。
这叫什么,明眼人肯定解得出来,偏偏,当局者迷。
“怎么?你没兴趣?”见她老不搭腔,他以为她不肯。
望见他失望的眼,她一敛心神。罢了,她告诉自己,当书僮就当书僮吧,谁叫她就是喜欢他!
在心里又叹一声不中用后,她慢条斯理说了。“我是在想,我收了几方‘陈氏’的墨锭,可以拿来让你试试,只是忽然想不起收哪儿了。”
知道她肯来,他心底就踏实了,眉眼更是笑开了。“没关系,你找着就拿过来,没找着也不打紧。”边说,他边起身开窗,喊福山进来。
“夜深了,你早点休息。还有,明晚别烧菜了,我们吃一回厨子煮的。明儿个绢纸送到,我马上教福山去喊你。”
他最后这几句话,总算让她心里暖了一些。她点点头,跟着候在门外的福山,回“花雨楼”去了。
【第四章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