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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好恶分明、说一是一的个性,可见一斑。

没料到她却弯身将墨锭拾起,放在刚才写过的宣纸上。“你不要,就给我吧。”

“你要它们做什么?”他皱起眉。

“送人。”她眯着眼笑了。

“送人?不行!”他一听,忙将它们抢了回来。

“你先听我解释,”她一手搭在他手上。“虽然这些墨差了点,可是研来练字,仍是绰绰有余。我爹生前跟几个教书师傅相熟,他们大多是一些凑不出银两买墨的穷书生,这些墨送他们刚好,不致让他们舍不得研来写字——”

她搁在他手上的小手,让他恍神了一会儿。

虽然他与她的手中间,仍隔着厚厚的布条,但她花瓣般柔软的指尖,仍旧像烙印似的,令他全身发麻。

所以她说的一半话,他是有听没进耳。

“——你说好不好?”

一句话钻进他耳朵,猛地将他唤醒了过来。他眨了眨眼睛,循着她话尾,勉强接上了话。“拿这些劣墨送人,不是摆明着瞧不起人?”

先前不知道墨差了,他拿来卖人,还算情有可原;可这会儿明白了,又拿去送人——

“我爹说,只要我们心底没有瞧不起的意思,就不会有瞧不起这件事。”

她这串话有些饶舌,不过他还是听懂了。

“好吧,这事就交给你发落,我不过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