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我吃饱了。”他不耐啰嗦,直接起身离开。
她身一窜,挡在他面前。
“好啦好啦,我坦白说。”她红着眼眶看他。“我之所以做这一桌子菜,是希望讨好你。”
“做什么讨好我?”他仍旧瞪着她看。
竟然这么问她!她噘起小嘴。“我想你应该还记得,我是你用八抬大轿迎回来的妻子,做妻子的想讨好她的夫婿,该是合情合理的吧?”
她这么一说,倒换权傲天站不住脚了。
这门亲,虽说不是他自己讨来的,可至今三天了,他却连半点为人夫的警觉也没有;而她非但不怪他,还慇勤做了一桌菜,他能说她不对吗?
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,冲着刚刚答应要给她一顿饭时间的分上,他突然转回圆桌,安静捧起饭碗吃了起来。
见着这景况,琉璃松了口气。
想来,他也不是没法说道理的人呐——
望着他静默的背影,她心里五味杂陈,说不出是甜是酸的。
正忖着该不该上桌服侍,回头,她突然望见一样她很熟悉的东西——
“薛涛笺!”
权傲天闻声转头。“你也知道‘薛涛笺’?”
“薛涛笺”至今已有百年,但因做工不易、材料难寻,普通制纸作坊是不肯轻易承接制作的。
像他手里头这份,还是向擅做诗画的友人请托,费足了工夫才买来的。
她朝他笑了笑。“我从书里边读到,说‘薛涛笺’一共十色,又做得特别雅致,一时任性,就缠着要我爹想办法找来一份。”